九章•橘颂①

来源:石门文联 作者:不详 加入时间:2008/11/16 12:58:26 阅读:12718

 

 

后皇嘉树②,橘徠服兮③。
受命不迁④,生南国兮⑤。
深固难徙⑥,更壹志兮⑦。
绿叶素荣⑧,纷其可喜兮⑨。
曾枝剡棘⑩,圆果抟兮11。
青黄杂糅12,文章烂兮13。
精色内白14,类任道兮15。
纷缊宜修16,姱而不丑兮17。
  注 释:①《橘颂》是《九章》中最短小的一篇。从思想内容和语言形式上看,屈原吟哦《橘颂》时心情颇佳,不若晚年流放时的忧愤悲怆之风,故《橘颂》应是屈原早期的作品。那时节诗人不是在故里(秭归或汉寿),便是在楚都郢地。秭归、郢都、汉寿皆是产橘区。秭归、郢都与石门的直线距离都不过百十公里,汉寿更是只有几十公里。相距如此之近,更何况石门境内有名的橘乡兰溪,相传为屈原当年游历命名之地,抑或《橘颂》即为石门境内触景生情之作,亦是不无可能的。故将《橘颂》收录之。②后:后土,对地的尊称。皇:皇天,对天的尊称。嘉:佳,美。③徕:同“来”。服:习惯。④不迁:不能移植。《周礼•考工记》:“橘逾淮而北为枳(zhǐ止,俗名‘臭橘’)。”⑤南国:即楚国。楚的版图最盛时,向北,直达黄河;向南,包有洞庭苍梧;向东,迳抵大海;向西,兼略巴黔。黄河以南近乎半个中国属楚。战国时,人们因此以“南”指“楚”。《左传•成公九年》称楚囚钟仪“南冠而絷”,晋侯“使与之琴,操南音”。杜预注:“‘南冠’,楚冠。”“‘南音’,楚声。”⑥徙(xǐ喜):迁移。⑦壹志:专一的意志。⑧素荣:白花。荣,本指草类开的花,这里泛指花。⑨纷:茂盛的样子。⑩曾:通“层”。剡(yǎn眼):锐利。棘:刺。11抟(tuán团):通“团”,圆的意思。12杂糅(róu柔):混杂。13文章:文采。烂:灿烂。14精:闻一多《九章解诂》:“精犹纟青(qiàn欠),大赤也(《左传•定公四年》杜注)。李尤《七叹》:‘金衣素裹’,纟青色犹金衣,内白犹素裹也。”15类:似。任道:原作“可任”,“任”为侵部字,与下文“丑”字不押韵,现据洪兴祖《楚辞考异》引一本改。“道”与“丑”押韵,古韵皆在幽部。任道,怀抱道义。16纷缊(yūn):犹纷纭,繁盛的样子。宜修:修饰得体。17姱(kuā夸):美好。丑:类。不丑:不同一般,出类拔萃。


        嗟尔幼志①,有以异兮。
        独立不迁,岂不可喜兮?
        深固难徙,廓其无求兮②。
        苏世独立③,横而不流兮④。
        闭心自慎⑤,终不失过兮⑥。
        秉德无私⑦,参天地兮⑧。
        愿岁并谢⑨,与长友兮⑩。
        淑离不淫11,梗其有理兮12。
        年岁虽少13,可师长兮14。
        行比伯夷15,置以为像兮16。
  注 释:①嗟:赞叹。尔:你,指橘。②廓:空阔广大,这里指心胸豁达。③苏:醒。④横:横绝,意谓特立独行。不流:不随波逐流。⑤闭心:关闭内心,即节欲。自慎:自己小心谨慎。⑥终不:原作“不终”,现据洪兴祖《楚辞考异》所引一本及朱熹《楚辞集注》改。失过:有过失,犯错误。⑦秉:持。⑧参:合,配。⑨岁:年岁。谢:去。⑩长友:长久为友。11淑离:朱季海认为通“陆离”,美好的样子(《楚辞解故》)。淫:淫惑。12梗:梗强,坚强。理:木材的纹理。曾钢城《古汉语新论集稿》据俞樾《古书疑义举例》的“倒句例”和“错综成文例”,认为以上两句“淑离”是指外美,当说“有理”,“梗强”是指内美,当说“不淫”;“淑离不淫,梗其有理”,理解时应当读作“淑离有理,梗其不淫”,若“顺读之则失其解矣”(俞樾语)。13年岁虽少(shào绍):这里的“少”与前文“嗟尔幼志”的“幼”用意相同,指橘树初生之时。14可师长(zhǎng掌):可为师长,即可以成为学习的榜样。15行:品行。伯夷:商末贤士,他和叔齐两人认为商纣王不是他们理想的君主,于是逃避北海之滨的孤竹。后听说周文王是善于养老的人,又西行投奔周文王。到了岐阳,周文王已死,周武王正封官授爵。他们为了保持自己品行的清白,拒绝接受爵禄,又离开岐阳,最终隐居饿死在首阳山。古人一直把伯夷和叔齐两人看作是清高有节操的人物。16置:设,立。像:榜样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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